“我的老师曾经说过,越想赢,越不要乱,不动如山,才能看出对手的破绽,你知我好赌,从骗走绝地的时候起,就是你的连环局!在你的局里,我胜不了!要想赢,你得进我的局!你说绝地是你的,我说绝地是我的,这局扯平如何?咱们最后赌一局,赌什么,我来定!你赢了,我暂停攻城三天!你输了,死!怎么样?”
“就算赌马是平手,我也赢了一局棋!”那五爷说道。
“赌不赌,可由不得你了!”高桥点燃了一支烟,放在桌子上,指着风流坊内的董袖尘。
“我赌,一支烟的时间,曲终人散!”说完,一摆手,十几个随从,下了楼,直奔风流坊。
陆
董袖尘捂着肚子上的刀口,无力的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个小盒,正是她留给那五爷的那个小盒子,今天早上,董袖尘早早的登上了客轮,却迟迟不见那五爷,开船之前,一个要饭的孩子,将这小盒送到了董袖尘的手里。
盒里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十个歪歪扭扭的楷字——“设局盗御马,挺身刺王僚!”正是那五爷的笔迹。
“五爷,这最后一折戏,我给你唱了!”董袖尘咳了一口,自言自语的闭上了眼睛。
掷金楼内,高桥晃了晃手里的半根烟,看着那五爷,徐徐说道:“五爷,您输了!咱们是平局!”
突然,风流坊内,一个窈窕的身影一把夺过了董袖尘手里的小盒,正是玉楼春,玉楼春看着盒里的字条,红着脸啐道:“呸,不要脸,要不是我留个心眼儿,险些成全了你们两个,设局盗御马,挺身刺王僚,刺王僚,好,这最后一折戏,就唱《刺王僚》!”
“兄昨晚得一梦实少有,孤王我坐至在打鱼的一个小舟,见那一尾鱼儿在那水上走,口吐寒光照孤的双眸……”
听得窗外唱腔再起,高桥一摆手,十几个随从再次下了楼。
“五爷,您赢不了的,半支烟,这些武士杀十个人都绰绰有余!”高桥喝了一口茶,盯着对面紧闭双眼的那五爷徐徐说道。
寒光隐现,光影婆娑。
长刀入肉,血如涌泉。
狭窄的楼梯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首,三四个各持短刃,不断挣扎的武士,被一个浑身是血、敦实壮硕的汉子压在身下。
是梁仓!
“谢五爷的赏!”风流坊内一声大吼。
“砰!”一声枪响传来!
那五爷猛地睁开双眼,拿起手边的青瓷茶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你输了!”那五爷喊道。
高桥手中的烟头一闪而灭!
高桥长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手里的冷汗。
“你赢了!但是我反悔了!杀了你,我走!明天继续攻城!”高桥走到那五爷身前,拍了拍那五爷的脸颊。
“蹬蹬蹬”上楼的脚步声响起,猴六儿走上楼来,站在了那五爷的身后。
“点着了吗?”
“回爷的话,从第五层点的火,估计这时候烧到第六层了!咱在七层,估计半根烟的时间不到,就能烧上来。”
“嗯,好!”那五爷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高桥一把攥住了那五爷的领口。
“爷这叫摔杯为号,你懂个屁!哈哈哈,指挥官一死,城外的军队原地待命,至少能有四五天时间,海河再走几艘客轮,少说也能再逃出去个四五千人。”那五爷吐了一口茶叶沫子,站起身来,背靠着烧上来的大火,开腔唱到:
“众贤弟且免送啊!在这山岗瞭望,闯龙潭,入虎穴,某去走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