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沉敲了敲她白皙的额头:“整个梨园中,就只有班主喜欢喝茶,且因经常接触的原因,所以衣物上会带有茶味。而且今晚的伤,也证实了这一点。”
身上带着伤,一喝酒就得暴露。
沈音容这才想起那日的碎衣片。
“所以你是在那天就开始怀疑班主的?”
魏沉摇摇头,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我很早之前就在想,梨园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班主却并没有多大的动作,而且之前玲儿翻供时,他根本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像是多了些烦恼,这不合常理;况且,能经营这么大一个戏班子,班主的管理能力定然不俗,手下的人再怎么不合,又怎么会出现在狱中强行逼人认罪这等事?”
沈音容心下一沉:“是有人授意的?”
魏沉点点头,继续道:“且我差人问过,梨园里大多数人的武艺都是班主亲授,而取花种这事,我想班主不会放心交给别人,就算不是自己亲手,也必须得保证会在旁边。”
沈音容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行事的确是缜密,就连当初的潇潇和玫香都没能知道凶手会是他。”
说着,沈音容像是想起什么事:“你之前不是说过,凶手大概是个刽子手么?”
魏沉笑了:“那就要看今晚这位好班主会怎么说了。”
“唔……”
说起来这班主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今晚这么维护手下的人,那之前又为何要默许手下对玲儿的哥哥下手,而且又怎么会做出将花种种在青衣的脑子中这种残忍至极之事?
想不通,沈音容索性不再纠结,与魏沉一道回了府。
“你要和我一道下去?”
现在已经是不晚了,魏沉习惯了深夜审人,但让他惊讶的是这次沈音容竟要一道同往。看了一眼夜色,魏沉眉间微蹙:“不行,你回去休息。”
沈音容不干了:“那为何你去我不能去?我可不是去玩。”
魏沉无奈道:“我当然知道,可是阿容,现在已经很晚了。”
沈音容“哦”了一声:“你也知道很晚了啊?那干嘛还要连夜行审?”
看着她面上的不认同,魏沉微微一愣。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心下微喜,面上也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阿容是在关心我么?”
沈音容一默,脸黑了黑:“我只是在想,魏大人什么时候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明明前一晚才答应要早些休息的,今晚又要熬夜。每次都提醒别人早些休息,自己却是不管不顾。
就像阿爹一样。
哄着她去睡,却是一整晚都待在验尸房里,总让她操心不已。
魏沉看着她气呼呼的脸颊,在烛光的映照下却是十分可爱,心下柔软一片,柔声道:“那便听阿容的,你也早些休息罢。”说完,眉眼带笑地转身,方向竟真是卧房。
魏炎默。
主子您还没成亲就这么妻管严了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