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守在一旁,不断用衣袖擦他额头冷汗,声音发紧:“子萤,他……他气息越来越弱……”
“沈惊鸿,把他抬进偏殿,软榻,保暖,不要吹风!”
“风七七,准备烈酒、清水、艾草、干净麻布!”
“萧承嗣,去把我藏在观后药圃的冰魂草、寒莲蕊、玄阳叶全部摘来,快!”
“苏慕言,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喧哗!”
四人应声而动,无人敢多问。
我将萧承玦轻轻抱起,他浑身冰冷,沉得像铁,却轻得让我心疼。他一身是伤,为我、为太子遗孤、为这天下,拼到油尽灯枯。
偏殿之内,炭火已被迅速燃起,暖意慢慢散开。我将他平稳放平在软榻上,指尖微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我快速撕开他肩头染毒的衣料。
黑血瞬间涌出,腥臭刺鼻。
那是蚀骨寒的毒血。
见血封喉,入脉即死。
我没有哭,也没有怕。
师父已经稳住了。
现在,轮到他了。
我深吸一口气,拇指并拢,快速点在他肩颈三处大穴上。
锁脉、截血、阻毒。
三指点下,毒血蔓延之势骤然一滞。
我取出银针囊,打开的瞬间,九枚长短不一的金针整齐排列。我捏起最长一枚,在炭火上快速一燎,针尖消毒,泛着冷光。
第一针,刺入人中。
强吊一口气,不让他神魂离体。
第二针,刺入涌泉。
引毒下行,不冲心脉。
两针落定,萧承玦喉间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依旧昏迷,但脸色那股死气,竟淡了一丝。
“醒过来,听见没有。”
我盯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用力。
“我救了师父,接下来,我救你。”
“你必须醒。”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捷脚步声。
风七七端着木盆快步闯入:“子萤!烈酒、清水、麻布、艾草都来了!”
“放这里。”
我头也不抬,手指依旧稳稳按在萧承玦脉上。
他的脉还在散,寒毒还在钻。
必须立刻清创、拔毒、敷药、施针,一步都不能错。
“把烈酒全部倒进来。”
风七七依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