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盆,辛辣之气瞬间弥漫开来。我拿起干净麻布,浸透烈酒,微微拧干,不等萧承玦有反应,便狠狠按在他伤口周围。
刺骨的冷辣瞬间侵入皮肉。
萧承玦猛地一颤,牙关紧咬,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却依旧没有睁眼。
我心尖一抽,手上却半点不停。
一遍、两遍、三遍。
反复擦洗,将表面毒垢彻底清干净。
黑血被烈酒冲得淡了些,却依旧在渗。
“艾草点燃。”
风七七立刻点燃艾草,烟雾温醇散开,驱寒、定神、避邪。
我接过艾草,悬在他心口上方三寸处,缓慢回旋。
温灸膻中,稳住心阳,对抗寒毒。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急促。
萧承嗣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攥着大把带着露水的草药,叶片青翠,汁液饱满。
“子萤!你要的冰魂草、寒莲蕊、玄阳叶,全摘来了!”
“太好了!”
我心头一松,这三味药,是克制蚀骨寒的关键,少一味,都难回天。
我立刻将三种草药分类,冰魂草主解毒,寒莲蕊主镇心,玄阳叶主补气。我手法极快,将草药放入干净石臼,用力捣碎,汁液渗出,清香中带着一丝凛冽。
“风七七,帮我挤汁。”
两人合力,将药汁尽数挤入瓷碗。
碧绿的药汁,澄澈透亮。
我先取三勺,以温水化开,捏住萧承玦下颌,缓缓灌入他口中。
药汁入喉,他喉结微动,竟下意识咽了下去。
有效。
我不敢耽搁,将剩余药草渣均匀敷在他肩头伤口上,再以干净麻布层层包扎,紧而不勒,稳而不松。
外敷内服,双管齐下。
蚀骨寒最凶的毒性,终于被压下一头。
我依旧不放心。
我再取四枚短针,消毒、落针、稳准狠。
神门、内关、气海、关元。
四针齐下,护住五脏,稳住神魂。
我一手持灸,一手按在他心口,以师父传授的医道内力,一点点渡入他体内,助他温通经脉,逼出寒邪。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晨曦,终于要来了。
静室里,师父安稳昏迷。
偏殿里,我正以一身医术,与阎王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