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谌徽点点头,“我带了二百石粮来,比我的马车慢些,应该三天内能到,”
他愧疚摇摇头,“再多我也实在是拿不出了,只盼望着能百姓们不要空饿着。”
温不迟:“戚公子别这么说,此番着实多谢了。”
戚谌徽没再说什么,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屋里静了一会儿,戚谌徽忽然问道:“如今朝廷要买田,南边打仗,粮食不够,江西政府是什么态度?”
“如今的布政使许大人同我一样,是京城来的,”温不迟如实说,“他知道我给你发文书的事,等粮到了,他会安排。”
戚谌徽点点头,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又停了,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是打斗声。
拳脚相交的闷响,有人低喝,有人闷哼,噼里啪啦的,紧接着院子里什么东西就被撞倒了。
温不迟眉头一皱,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两道人影正扭在一起,打滚到昏天黑地。
乌野恶狠狠一拳砸过去,虎虎生风,戎珂侧身躲开拳头,反手一肘顶过去,乌野抬臂格住,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扑上。
院子里的石凳被撞的东倒西滚,花盆碎成瓷片,土洒了一地。
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什么情况??
温不迟站在窗前看着,戚谌徽也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温不迟一眼。
“大人的人?”他问。
“戎珂。”温不迟说。
“那个呢?”
温不迟顿了顿,“…是南侯爷的人。”
戚谌徽挑了挑眉,温不迟也没解释。
戚谌徽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院子里那两道缠斗的身影,忽然笑了,评价道:“打得不赖。”
这太失礼了,温不迟没好意思接这话,两个人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谁也没动。
又打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乌野被戎珂一个过肩摔撂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怒目而视。
戎珂站在旁边,也喘着,低头看他,“服不服?”
乌野躺着,气得差点冒火,后槽牙咬碎了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只倔强的摇了头。
戎珂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乌野不讲武德,抬脚就往人家屁股上踹。
往死踹。
好在戎珂反应快,抬膝别住他的腿,“打不过就玩阴的?跟你家主子学的?”
“你他妈说什么?!”乌野气的炸肺,“侯爷也是你能讲的?看老子今天不给你……”
……一顿脏话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温不迟连忙转过身,干咳一声,对戚谌徽优雅笑道:“让戚公子见笑了。”
戚谌徽摆了摆手笑了笑,没说话。
随后温不迟对窗外楼下冷声低斥:“都给我住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