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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页）

这话又有刺儿，梅欣说，你看，郑老板说着说着就小家子气了吧？

林珊继续搅和，说，光嘴上承认犯错哪行，还得掌嘴。郑阿太看她一眼说，掌嘴就免了吧，要不，把别人吓着。

他那副模样，倒把梅欣、林珊都逗笑了。

绕来绕去谁也没提地皮的事儿。那是生意，换句话说，那是各公司的机密。怎样想的，要采取什么策略，谁也不会露底。这个原则梅欣明白。其实梅欣图的就是谋个面，双方能留个勾通，为将来打个基础。他们见面了，说偶然也偶然，又都是敏感人物，说话间充满了试探。相互问了问在忙什么，回答也都含混。

郑阿太很潜隐地提到一句合作的问题——他摸了摸鼻子，说，合作这玩意儿，比搞对象还难。跟你们那位冯哥们儿就没法合作。你别笑，梅女士，我劝你也不要跟他合作，你就是他亲爹亲娘他也照样骗你。

梅欣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郑阿太说，那当然，事情是你自己的，可听听郑哥的没什么坏处。你跟他合作，还不如跟我合作呢，起码我们能讲个信义。

梅欣小心翼翼地吃着煎蛋，说，那也没准，都在这个世界上走，谁跟谁也难免碰到。

郑阿太说，一点没错，合作这东西，都是骑驴看账本。反正是一个宗旨，得赚钱。你说是不是梅小姐？

这顿西餐吃了两个小时，要说够漫长的。酒喝的红葡萄酒，二位女士比较合适，郑阿太肯定没过足酒瘾。

梅欣她们回来，一起来到楼上林珊家，两个女人半躺在沙发上，下围棋复盘似的分析这次见面的利弊得失。

林珊说，他这个人很狡猾。

梅欣说，他怎么狡猾？

林珊说，这人挺多面性，你看他那双眼睛，总是转来转去，这说明他思维转动较快。再有，他的思维是跳跃式的，总在这儿那儿伸触角。第三，他这个人爱装傻，越装傻越说明他心里是明白的。

梅欣说，你说下去。

林珊说，我只能打假设。

梅欣说，我就要听你的假设。

林珊站起来，扶扶眼镜，像个女副官，说，假设他明明知道你和他是那块地皮的竞争者，又知道中间隔着一个官僚——这可是前提，那他会怎样做？你又会怎样做？他的利益在哪里，你的利益又在哪里？你俩的冲突在什么地方？起码这三点要弄清楚。

梅欣说，你是让我说吗？其实特简单，或者他和那个官僚结合起来对付我，或者我和官僚结合起来对付他；或者那个官僚分别对付我们俩，或者我和他联合对付那个官僚。其实他那句话说得对，谁都是一个宗旨，想赚钱。

林珊说，这种分析没有意义。

梅欣说，所以，你那个假设也没有意义。

林珊说，那你说他是清楚还是不清楚呢？

梅欣说，这事情明摆着——我要掏他的口袋。当然，要和那个官僚一起掏。他能坐下来，请我们吃饭，要么就是他还不知道端底，要么就是他城府太深。

卢晓苇回来了，也参与了她们的讨论。

晓苇一语点破说，你们所说的都是形式问题，应该看看实际上那块地能做些什么。

这句话对梅欣影响很大，正中了她的那个潜在的想法。

她未必非要做这个投机生意，如果那块地方如晓苇所说，有发展远景的话，她完全可以考虑实际投人。

那样的话，刘国凯只具有前期意义；而郑阿太，就让他见鬼去吧。

为了试探刘国凯，梅欣耍了个花招——她佯称要回日本办事，突然把电话打给对方。

怎么，怎么？这可不行。刘国凯那边果然着了急，机会不等人啊，你要是走了，这事儿肯定就办不成了。

梅欣说，我可以让我的助手代我去办，我签署一份委托书，我的助手全权代表我签字。

刘国凯说，那也不成，梅女士我们是有约在先的，这件事只能由你我两个人操作，任何的第三者也不能插手。

梅欣说，可我那边的事情很急，这牵扯我一大笔资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