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冒犯,但能看出来,温总监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你如果答应合作,可以摆脱温家的控制,获得独立的资源。”
能短短几年挽救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沈归澜说服人的本事确实不简单。
“沈少爷,你考虑好了吗?这次确定不是玩玩而已?”
“玩?”沈归澜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玩过?”
生意场上,他杀伐果断,从来没带过玩心。
温辞脸上的表情扭曲,说不上是笑还是哭,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果然……”
不等指责的话语出口,突兀的铃声响起,将她悲怆的情绪拉回笼。
是瓷坊的来电。
“温总监,柴窑突发异常高温,整窑的器件釉色变异……您快回来看下吧。”
这是关乎价值百万的订单,温辞急得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好,我马上回来。”
不等片刻,温辞抬腿就要走。
沈归澜举着文件挡在她面前,那句“我送你”还没来得及出口,温辞便已接过文件,沉声开口。
“沈总,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罢,快步离开。
沈归澜收回视线,看着桌上她剩下的碘伏和纱布,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吴助理上期搭话。
“沈总,需要再接洽其他陶艺大师吗?”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建一个陶瓷艺术馆。
沈归澜瞥了他一眼,眉心紧蹙,藏满了不耐烦。
“我看起来很像跟她闹着玩儿吗?”
吴唐不语,一味摇头。
“不过,这位沈小姐有没有可能是欲擒故纵呢?”
沈归澜看起来很吃这一套?
一开始,沈归澜本能地怀疑过这是温辞吸引他的手段。
但这种念头很快被温辞眼神中真实的、深。入骨髓的疲惫、痛苦甚至恨意所否定——
那不像演的。
不过,她好像对哪个男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