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心中那份隐秘的、带着试探的惊喜;看见林玥母女欺辱她时燃起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
全都化作了无边的、冰冷的惶恐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
仿佛有什么沉重得无法承受的东西,正轰然压向他的心脏,碾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温辞。”他轻声喊了一下。
她抬头,脸色煞白,脆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松了牙关,大口呼吸着,正要开口,却被沈归澜拉着往车上走。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不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言。
车内的温度有点冷,车门关上的撞击声敲得温辞的耳膜发麻。
紧接着,她用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温念说的没错。”
当年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模糊却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
温辞不止一次想过。
要是许凛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如何。
会震惊,会后悔,会难过……还是,庆幸孩子没了。
温辞跟温行山抗争过,她想让孩子活下来的。
除了妈妈,那是温辞跟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条联系的纽带了。
那是她活过的证明,是她对未来残存的、渺茫的期盼。
她清楚自己后半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再有孩子。
若不是温行山趁她不备,让私人医生给她注射了麻醉剂。
她不可能躺在手术**。
所以,清醒过来的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自杀过。
这么多年,温行山一直视这件事为温家的耻辱,不让温念提及。
只是,手腕上的伤疤,总是会时不时有些发痒。
而现在,孩子的父亲,以失忆的豪门少爷的身份,知晓了这件不为人知的往事。
他会怎么想她?鄙夷?怜悯?还是觉得她是个不堪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