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哪条路也没关系。”
“可是我总得到一个地方才行啊!”爱丽丝补充一句。
“噢,那好办,只要你走得够远就成。”
爱丽丝觉得这话不容辩驳(bó),就提出另一个问题:“这附近住的是什么人?”
“那边,”猫挥舞右爪,“住着帽商。那边,”它又挥舞左爪,“住着三月兔。随你看哪一位,他俩都是疯子。”
“可我不想和疯子打交道。”
“哦,那你可没法子,我们这儿的人全是疯子。我也是,你也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疯子?”爱丽丝不高兴。
“肯定是,不然就不会到这儿来。”
爱丽丝觉得岂有此理,但还是接着问:“你怎么知道你是疯子?”
“这么说吧,狗不是疯子,你承认吧?”
“大概没错。”
“狗一生气就狂叫,一高兴就摇尾巴。可是我高兴时狂叫,生气时摇尾巴,所以我是疯子。”
“我觉得猫是咪咪叫,不算狂叫。”爱丽丝道。
“随你怎么说好了。今天跟王后打槌球了吗?”
“我倒愿意,可没受到邀请。”
“你会在那儿碰到我!”猫说完不见了。
爱丽丝并不纳闷儿,对怪事她都挺习惯了。目光还没离开猫待过的地方,它又突然出现了。
“顺便问一句,刚才我忘了。那小宝宝怎么样了?”
“他变成了猪。”爱丽丝平静地回答,仿佛猫的再现天经地义。
“我就知道他会变成猪。”猫说完又不见了。
爱丽丝等了一会儿,希望它会再出现,可是没有。她就朝据说住着三月兔的地方走。“卖帽子的早见过了。三月兔大概最有趣,现在已经五月份,该不会疯疯癫(diān)癫了——至少不会像三月份那样。”[2]冷不防那猫又出现了,坐在树枝上。
“你刚才说的是‘猪’还是‘无花果’?”[3]它问。
“是猪。请别这样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真让人头晕(yūn)!”
“好吧!”猫说着就慢慢地隐去,先从尾巴尖开始,直到那张笑脸。笑脸比身体其他部分停留的时间长些。
“怪呀!不笑的猫见得不少,可从没见过没身子的猫脸,还这么笑着!真是这辈子见过的最古怪的事!”
没走多远就看到三月兔的家。她认为这一定没错,因为那烟囱形状就像兔耳朵,屋顶盖的是皮毛,房子好大。她先从左手里咬了口蘑菇把自己变高到两英尺,这才敢走过去。就这样还心惊胆战:“要是兔子真疯得要命怎么办?真该先去看看帽商的!”
[1]英文axis(轴心)与axes(斧头)同音。
[2]月份为野兔**期,故表现疯癫。
[3]英文pig(猪)与fig(无花果)发音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