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要是一条鱼来找我,说它要出远门,我就会问有什么海豚呀?”
“你该不是说有什么目的[2]吧?”
“我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假海龟不高兴了。鹰头怪打圆场:“得啦,给我们说说你的冒险吧。”
“可以。就从今早开始说。”爱丽丝有点儿心虚,“可是昨天的事说也没用,因为那时候我是另一个人。”
“解释解释!”假海龟道。
“不,不!先讲冒险,”鹰头怪急躁地说,“解释太费工夫。”
于是爱丽丝从她第一次碰见小白兔讲起。她有些害怕,因为刚开始讲,两个动物就一边一个凑到她跟前,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宽。不过她越讲胆子就越大,听的两个也安安静静。讲到为毛毛虫背诵《威廉爸爸,你老啦》背出来的词走了样时,假海龟猛抽一口气:“太奇怪了!”
“是怪得要命。”鹰头怪也说。
“词都走样了!我倒想听听她背诵,要她试试!”假海龟边想边说,又看看鹰头怪,仿佛它对爱丽丝拥有某种权威。
“站起来背一遍《懒汉的话》!”鹰头怪命令爱丽丝。
爱丽丝很气愤:“真是的,这些家伙动不动就下命令,还要人背功课。得啦,就算是待在学校吧。”她起身开始背,可满脑子都是龙虾四对舞的事,自己也不知所云,背出来的话全都很奇怪。
龙虾在说话,我听见它吹牛。
你把我烤得太黄,我得往头上抹白糖,
鸭子用眼皮,它就用鼻子,
收拾它的腰带和纽扣,
放出它的脚指头。
等沙子干掉,它就快活似云雀。
说到鲨鱼它根本看不起,
可大海一涨潮,鲨鱼全来啦。
龙虾就吓得直发抖。
“这和我小时候背的可大不一样。”鹰头怪说。
“我以前听都没听过哩!不过倒算得上不同寻常的胡说八道。”
爱丽丝无言以对,捧着脸坐下,不知道一切能否再恢复从前自自然然的模样。
“真想听她解释一下这首歌。”假海龟道。
“她解释不了,”鹰头怪忙说,“让她背下一段。”
“可它的脚指头怎么回事?”假海龟不肯放过,“怎么能用鼻子把脚指头放出来呢?”
“这是舞蹈中的第一种姿势。”爱丽丝回答,可自己也莫名其妙,只想换个话题。
“背下一段吧,”鹰头怪打圆场,“第一句是‘我路过他家菜园子’。”
就算知道肯定会背错,爱丽丝也不敢不背,就颤抖着声音背道:
我路过他家菜园子,一只眼睛发现
猫头鹰和黑豹正在抢一块馅饼,
黑豹争得饼皮、肉汁和肉馅,
猫头鹰也争得它的一份儿。
馅饼吃完,猫头鹰作为奖赏,
被允许把调羹装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