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别搭理他,喷粪的家伙!”
李成勇怕席凯再冲动跟对方动手,直接给他拉了回来,同时他还可怜地看向谢宁,求救之意满满。
谢宁笑了。
他朝李成勇招招手,然后附耳低语了几句,李成勇立刻眉开眼笑。
丁志林早就注意到吴将军弟弟身旁这位同为西北的学子了。
只不过忙着跟京城学子杠上,还没来得及打听他是何来历,姓甚名谁,不过看他气度不俗的样子,应该也是一位十分有底气的世家子。
“捧玉钟,观御钟,玉钟撞碎御钟前,欲恸玉钟!”
李成勇气势十足地说完下联之后,状元楼内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一拍。
“携锡湖,游西湖,锡湖掉进西湖里,惜乎锡壶……对捧玉钟,观御钟,玉钟撞碎御钟前,欲恸玉钟!!”李成勇的下联一出,连京城学子都被惊讶到了,不住地连声念叨:“妙啊!妙啊!”
张玉书立刻回头瞪了这名称赞对方的学子一眼。
赵志英诧异挑眉。
视线始终盯着谢宁。
这个对子,乃是三年前状元楼里世家大儒蒋鹏留下的对子,三年来,传遍大宴各地,却是没有个饱学之士能够对得上来。
此时却被一帮寂寂无名的西北学子给对了出来。
谁言偏僻无高才!
如此绝对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来,还真是厉害!
在场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两次超高难度对子,下联都是同一人所出,并且这人仿佛压根不想过多参与赌局当中。
“的确是对的不错!”
赵志英终于站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谢宁,余下目光锁定许赦之,他道:“此间赌局乃是京城学子与西北学子之争,阁下若是西北学子何不出来迎战?畏缩在背后直招,难道连为家乡出口气的勇气都没有吗?”
“呦呵?”
吴俊源这功夫早就品出来谢宁嘴里的‘装、逼’二字所谓何意。
他笑道:“你尽是说我了,旁人对战,你在背后支招非得旁人下战帖才肯出头,我看你才是最能装的那个!”
对方已经点了谢宁的名。
激将已用。
谢宁不可能在继续做壁上观。
许婉担忧地叫了声,“相公……”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烦人,净是在一些无所谓的地方斗气不休,谢宁拍了拍许婉的手道:“放心没事。”
在许赦之注视的目光中,谢宁缓慢起身,他俊逸的容貌光是站起来,就让众人感觉眼前一亮,方才乌烟瘴气比拼的心烦气躁都好了许多。
谢宁抬手不卑不亢地道:“在下谢宁,乾元二十九年永州府举人,诸位与西北学子的赌局在下并非不想为家乡争名,而是西北广袤之地,开不出娇嫩交情的花朵,养不出叽叽歪歪的性子,即便西北民风粗狂,便也知道君子好逑,若为中意的女子争抢得头破血流又有何妨。”
“可要强人所难就没有意思了。”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我与诸位同乡都是出自西北,甚爱这片旁人起来贫瘠的土地,为它付出生命在所不惜,但为家乡争名和斗气在下还是分得清的!”
一番话下来,京城学子脸上各个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