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脚此时脸上浮现与平日和蔼截然不同的阴冷,“杂家给你五十两银子,你这样弄……”
冯顺听完之后,眼睛都笑弯了,暗自感叹到底是分光几十年的大太监手段就是不一样,想起接这个活的目的,冯顺道:“爷爷,既然那位公子安然,那我娘的坟……”
“方才已经往宫外送消息了,这个月会挑一天好日子下葬!”
赵小脚面上不耐烦,伸手却掏出两张银票,狠声狠气塞给冯顺,“若这次公子得运,杂家还会再赏你,银票拿好了,省着点花,少跟一帮乌糟玩意赌钱!”
乱葬岗的娘亲终于得以好好安葬。
冯顺一瞬间涕泪横流,连怀里银票都顾不上稀罕,一个劲儿的给赵小脚磕头,“公子定然鸿运当头,爷爷一定长命百岁!谢谢爷爷!谢谢公子!!”
就在谢宁呼呼大睡,不知日月为何物的时候。
太庙群臣散去。
一个最低阶的小黄门朝着朝臣们跑过来,精准地找到户部员外郎张典。
张典大惊,“你是说陛下找我?”
周围朝臣走的七七八八,压根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小太监头压得低低的点头,“请张大人随我来!”
张典跟着小太监走了一路,才刚进一所偏殿,大门就被轰隆关上,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刚擦黑的光线投射到墙上怒目神像上,张典被吓了一大跳,再去拍殿门,却没一个应声。
此时的张典,还算冷静。
以为真的是陛下要找他,毕竟他女儿嫁了赵俨做侧室,虽然君臣但也是儿女亲家,可能是哪个小太监疏漏忘了给殿内点灯,可随着时间推移殿内彻底看不见丁点亮光,他彻底慌了。
满殿神佛,在他眼中仿若吃人鬼魅,张典年过六十,嗓子都叫哑了也没停止一刻拍门。
殿外不远处。
魏三几个瓜子磕了满地,其中一个太监道:“魏爷爷,这能行么?那张大人可是六十了!”
“能行!怎么不能行!”
魏三吐了一嘴瓜子说:“姓张的算什么呐,他一个连平时上朝都不够资格的,也就卖女儿朝中才有人搭理他,没事儿,关他一宿死不了人,出了事儿就往宫里推,左右都是冯顺那个崽子来给送的信!”
“您说的这话可是太对了!”
“便是张典他女儿嫁了祁王府又能咋,祁王侧妃可是一大排,女人更是数不胜数,啧啧……”旁边太监语气无不羡慕地道:“要是我托生成王侯子弟就好了,我也搞他个一堆女人,全困在后院给我生孩子……”
“哪怕没有一后院,几天换一个也是好的!”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魏三叱骂,“少了子孙根的阉货,你以为你是谁?惯会做白日梦,你当你是赵小脚呢?宫里对食都换了好几个,听说他还要在宫外成亲娶媳妇呢!”
“啥啥?!”
“还有这事……”
一群太监听见赵小脚要娶妻,登时跟闻见血的苍蝇,群情激动起来。
“千真万确,我跟你说啊……”魏三压低了声音,跟一众眼冒红光的太监分享道:“我听说,他是寻了什么重塑**的方子,也找到了神医给做,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是太医院那边有人拿他调养身体的药渣给分辨出来的!”
“太医院的人能分辨这个?”
那是不是就能……
“呔!想什么呢!”魏三道:“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还是东宫的黄直跟我说的,你们可千万别出去瞎传,他去年不是去了趟西北么,就是在那头找到的人给弄的……”
“那这要是真的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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