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没怪你。”
楼峣又惶然地确认了一眼,才垂着头起来了。
当他看见顾珏的时候,才对主人这次的怒火有了真切的感受。
服侍主人这么多年,他从没见主人对谁下过这样的重手。
哪怕已经清理过,仍旧能从顾珏惨白的脸色上看出他受到了多大的痛楚。
楼峣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给沈青阳打了个电话。
……
顾珏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四面八方都是浓稠的墨色。
没有声音,没有方向,也无法感知。
除了疼。
他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
他疼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只能感受到它。
他想蜷缩起来,想逃,可身体被牢牢控制住,他只能被困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一遍又一遍地承受。
他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地下坠,又不断地被向上抛去。
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浑身发软。
慢慢地,他感觉好冷,鼻尖还有些隐约的血腥气。
忽然,有什么东西裹住了他。
柔软的,温热的,像云,像风,像——
像那个人的怀抱。
不。
那一瞬间,恐惧从骨髓里炸出来,来得比疼痛更加猛烈。
他在意识深处疯狂地摇头,想挣脱那双手,想尖叫着求他不要碰自己。
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地颤栗着。
不要是他……求求了,不要是他……
终于,他的睫毛猛地一颤。
光从眼缝里刺进来,他本能地偏过头去。
下一秒,疼痛如海啸般席卷回来,他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闷哼。
身边的影子靠近了他,“你醒了?”
他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视线先是白茫茫的一片,然后才能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