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少主派来的……”顾珏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我确实是他的人。”
江年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老实。”
顾珏低下头,不敢看他。
“行了。”一晚上发生这些事,江年泽只觉得心累,他转身往外走,“早点睡吧。”
……
楼峣靠在走廊墙壁上,面无表情,指尖冰凉。
他在等。
等主人出来宣判他的下场。
可他等了很久,什么都没等到。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惊喜地抬起头去。
——是容润之。
他失望地低下头。
容润之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人已经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
接下来几日,表面上风平浪静。只有顾珏每次撞见楼峣,都会想到那晚的遭遇,于是吓得浑身发抖,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开楼峣。
其余人倒是都很平静,包括江年泽。
但这样的平静只是维持在表面而已。
对楼峣而言,这几日简直度日如年。
那晚之后,主人再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他无数次鼓起勇气出现在江年泽面前,换来的只有彻头彻尾的无视。
江年泽的确在生气。
他知道顾珏是周若琮的人,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楼峣一声不吭,便对人动用如此狠戾的手段。
理智告诉他,楼峣是为了他好。
可浴室那一幕撞入眼底时,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自己曾经落在楼峣手中,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这才想起来,那才是楼峣的本性,狠厉、果决、不留余地。
顾珏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弃子,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威胁。
仅仅因为他是被周若琮送来的人,便要被楼峣如此折磨、逼至濒死,江年泽实在无法接受。
气头上那夜,他只想让楼峣立即消失在他面前。
可这几日,他冷静了下来,却又不知该如何破冰,处理他和楼峣的关系,只能选择无视。
就在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时,这天,沈青阳的声音从偏厅传出来,带着罕见的怒火。
所以,主人独独没有告诉自己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
“这是公益项目,是去非洲做医疗援助,主人不会不同意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沈青阳的语气逐渐软下来,透露出几分脆弱,“我真的想去……”
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对面似乎把电话挂断了。
江年泽诧异地听着,在他的印象里,还没见过沈青阳这样崩溃的模样,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久,逐渐听见沈青阳压抑着的,低低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