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个黄口小儿,不花钱,能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仙爷回心转意!”
说完,他索性也不走了,就搬了个小马扎,跟那帮看热闹的邻居一起,坐在院门口,摆明了要看我的笑话。
我懒得搭理他。
我转向赵鹏安排道:“去,把堂屋正中间那张桌子腾出来,擦干净,用开水烫三遍。”
我又看向赵鹏的妈。
“大娘,去集市上买最新鲜的苹果、香蕉,再买一只烧鸡,要刚出炉还热乎的。”
“还有,买个新香炉,最好的檀香,再扯三尺红布回来。”
赵鹏的妈愣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邹坤就主动请缨。
“海哥,我开车拉着阿姨去,这些事毕竟我熟!”
“行,你们俩快去快回。”
邹坤跟着赵鹏妈跑了出去,第一次干这种农村的活儿,他显得特别亢奋。
我指挥着赵鹏一家,把堂屋收拾出来。
那张老旧的方桌被搬到了正中央,远离了厨房的油烟。
赵鹏他爸瘸着一条腿,这会也坚持拄着拐,亲自用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这时候,邹坤和赵鹏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邹坤拎着烧鸡,走得急了点,脚下被个石子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栽。
“我靠!”
他手里的烧鸡差点飞出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邹坤站稳了,看着手里的烧鸡,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万事俱备,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我爷给我的黄纸包。
里面是香灰。
我倒了半碗清水,把香灰撒了进去,用手指搅匀。然后,我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蘸着香灰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块沾了油污的牌位。
我嘴里低声念着那段古老的调子。
“尘垢去,敬意来,仙爷归位护家宅。”
“浊气散,清气升,灵台清明神自安。”
我的手刚擦过牌位上那个被油污盖住的“胡”字。
手里的牌位,突然温热起来。
一股子暖流,顺着我的指尖,传遍全身。
常九红那清冷的气息,在我脑子里浮现。
“怨气消了些,就看后续诚意。”
我心头一松。
有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