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依靠听觉判断对方下一步行动的林言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将被子掀开一条小缝偷看了。
又等了好一会,一直没听见动静的林言有些受不了了,决定趁机调整姿势。
做戏做全套,他变换动作的时候故意发出了几声“嗯、嗯”,装作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发声。
他翻身面对墙壁,靠近床板的那条腿直挺放松,另一条腿屈起,形成一个“跨栏式”睡姿。
这次的他学聪明了,特意在鼻子处留了一个小口。
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还给自己留了一个观看“窗口”,给躲在被子里的他能通过光影变化观察对方动静。
说实话,虽然目前这个姿势和刚才相比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多少还是能忍。
林言盯着墙看了好一会,若不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弱呼吸声,他都要怀疑对方甚至都不在屋内。
估摸着对方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又有些不舒服的他想趁机在调整个姿势。
这个想法一冒出的林言丝毫没有犹豫开始付诸行动,可刚开始有所动作的他下一秒就被吓了一跳,“你还装到什么时候?”
声音出现的突然,林言被这动静吓得轻抖了一下,但借着动作遮掩了过去,动静并不明显。
佘离的声音听起来离床边不远,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对方摆着那张死鱼脸抱着手臂靠墙看自己装蒜的样子。
但林言可不会傻傻的就这样承认,他不敢出声,连呼吸频率都不受控制地开始放慢。
从侧躺变成平躺的他这次连眼睛都不敢睁得太开,生怕在自己眨眼时对方通过盖在眼睛处的被子发现破绽。
可佘离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俯下身子,主动将脸凑近。
林言看着一团黑影越看越近,直到停到自己的眼前。
他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瞪大的眼睛和有些紊乱的呼吸,强压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动作。
二人的距离很近,林言甚至感觉自己的鼻子能轻触对方的鼻尖,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双方的呼吸都砸在被子上面,在不经意间和交换鼻息,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这一出让林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之前在紫貂馆那背后一抱,气血上涌的他又有些脸红。
但庆幸的是,隔了层被子,别人发现不了。
佘离轻哼一声,林言甚至都能感觉到有几丝微弱的气息透过被子轻拂过他的脸颊,弄的他有些发痒。
“你真的睡着了?”虽然听起来像是是个问句,但语气里满是对方清醒状态的笃定,语调被对方故意拉长,充斥着满满的恶趣味。
他没有在林言面前停留太久,说完话后便起身回到属于自己的另半边空间。
林言有些耳鸣,除了能听到自己胸腔内传来疯狂跳动的心脏声除外,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他有些失神,脑中乱作一团、无法思考。
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屋内陷入黑暗、对方上床就寝,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这一晚的林言辗转反侧,疯狂思考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丝毫没有困意的他不知道多晚才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清晨,喜鹊按着平日的生物钟再次前来叫早。
本就没睡几小时的林言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处于昏睡状态的他没听到任何动静。
敲了好一会窗的喜鹊看没有开窗的迹象感到有些奇怪,毕竟平常听到声音后没一会窗户就打开了。
由于有窗帘的遮挡喜鹊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平移蹦到另一边竟意外发现一条刚好能通过的小缝。
它顺势进入房间,看到了在床上熟睡中的林言。
可对方却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站在桌子上的喜鹊来回转头观察了他好一阵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等林言被闹得睁开眼睛时,却被屋内的景象吓得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