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嫌弃。”
“我又不是你表妹。”
“她不是锅主。”
“她想当。”
“她不配。”
宋清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这锅,我今天炖。”
“你要炖,我就吃。”
她点点头,淡淡说:“你记好了,我回来,不是为了吃饭。”
“是为了家。”
“是为了锅。”
厨房的锅重新烧起来,是夜里九点半。
宋清戴着围裙,一边炖排骨,一边把明天要带进厂的布样按色号分好。
灶台上的纸条是她刚写的:“清织线·岭南展归来·封布更新:改第三色线。”
她写得不快,但一笔一划都扎得死。
陆臻端着碗蹲在门口看着她,没说话。
她问:“你明天几点走?”
“八点的火车。”
“出差去西部?”
“对,临时追加一个扶贫点,要看几家纺线合作社。”
“几天?”
“按计划七天。”
“你妈还打算再安排谁来看孩子不?”
“她说要不就再请个保姆。”
宋清嗯了一声。
“你同意?”
“你妈安排的人,我现在不接。”
陆臻沉默了两秒,说:“那你厂那边,准备怎么样?”
“我要去趟南边工坊。”
“又去岭南?”
“这次是去看原材料供销点。展会上有人推荐了一家纯棉厂,说可以定制染线。”
“你不是才回来?”
“回来是为了看锅,不是为了休息。”
陆臻“嗯”了声,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