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听说博尔多带着张千来了,顾不得惠儿说什么,忙道:
“快,叫他两个进来。”
朱儿出去,不多时,博尔多、张千两人快步走进门来,见了雍正,跪倒施礼。
“万岁爷!”
雍正忙问:
“什么事?”
博尔多看看惠儿和菊儿,惠儿极聪明,忙收拾起碗碟,拉着菊儿跑出去。
博尔多才道:
“昨天午后,盛郡王去广化寺巡视,跟隆科多见了面。”
雍正一怔,想不出弘时巡视有什么不妥之处,弘时见隆科多也不会有什么对自己不利。博尔多何至于急匆匆地进宫。便问道:
“难道隆科多跟弘时说什么?”
“奴才不知道。盛郡王巡视到广化寺,看了隆科多,奴才当时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只是今天张千跑去跟奴才说,奴才才害怕起来。”
“张千,你说了什么?”
张千忙答道:
“前次皇上让博尔多大人转告奴才好生监视邬思道和盛郡王,奴才就留意了,可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之处。昨天午后,奴才见盛郡王乘轿子出去,便暗中跟踪,到了无人之处,却见盛郡王轿子里下来一个青衣长随打扮的俊美少年,奴才一见那人好眼熟,仔细一想才明白,那不是盛郡王的侍妾佟儿奶奶吗?她女扮男妆做什么?盛郡王他们顺着一条小道往北去了。那条道路窄人稀,奴才怕被他们发现,没敢再跟踪下去。到了晚上,盛郡王他们才回来,和邬思道一起在书房说了半夜的话。奴才想想,总觉得他们有事儿。因此一大早就去雍和宫找博尔多大人,方知道盛郡王他们是去了广化寺。奴才这时突然想起佟儿奶奶是隆科多的孙女,隆科多会不会对佟儿奶奶说了什么话……”
雍正听到这里,脑袋里“嗡”地一下才明白过来。弘时确实有一个侍妾是玉柱岳兴阿的女儿,隆科多的孙女,他还多次求自己给这个侍妾封为福晋,自己都因为隆科多的原因没有答应他。问题很明白,隆科多将那个秘密的东西给了佟儿,或者告诉佟儿那个东西的藏身之处,那么弘时呢?弘时是什么角色?雍正只觉血往上涌,暴躁易怒的毛病再次在他身上显现出来,只见他嘴角不停地**着,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可怕,一双蜂目闪着冷森森的光。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快速思考着应变的办法,时不时冒出一句问话。
“隆科多跟弘时、佟儿说了什么?”
这是他问过多少遍的话了。博尔多还得战战兢兢地重复一遍。
“盛郡王带着装扮成侍从的佟儿进了隆科多的院子,盛郡王就把奴才支使开了。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做什么,奴才一点儿也不知道。”
雍正气得一脚把他踢开。
“张千,邬思道和弘时会不会怀疑你什么?”
张千忙答道:
“奴才想,他们是不会的。”
“你自己想有屁用!弘时没用你做贴身侍卫,就是怀疑你。”
张千吓得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吱声,他真怕皇上再一脚踢过来。
雍正终于作出决断,立刻吩咐道:
“张千!”
“奴才在!”
“朕任你为副都统,带朕口旨去盛郡王府,将弘时、邬思道、佟儿一并拿下,秘密押进雍和宫。注意不要带太多人,一切秘密进行,如有张扬,朕砍了你的狗头。”
“奴才遵……旨!”
张千升了官,却没有惊喜,自己一个奴才去拿主子,这叫他怎么去拿。所幸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提着脑袋一试吧!他答应一声,忙躬身退下。
雍正又一踢博尔多道:
“快,带朕去广化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