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江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那张原本带着傲气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呆滞和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是他家牧场的独门秘方!
为了养出这种口感顶级的马肉,他父亲专门包了一片长满沙拐枣的荒地,还高价引种了紫花苜蓿。这事儿连阿扎提都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中国人,竟然只吃了一口……
就全说中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目光在江凡和那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游移。
阿扎提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看看江凡,又看看那个年轻人,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真的?!”
年轻商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看向江凡的眼神,已经从挑衅变成了某种近乎于看神明的恐惧。
“神了……”
“这舌头……是连了5G网吗?”
周围的壮汉们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刚才江凡杀马、吃马脸,展现的是勇气和胆量。
那现在这一手“盲猜饲料”,展现的就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实力!
这已经不是吃货了。
这是“食神”!
“腾格里……”
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白发长老,突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老人端起面前那个巨大的银碗,里面盛满了发酵后微酸带气的马奶酒(Koumiss)。
他双手捧碗,一步一步走到江凡面前,腰弯得很低。
“孩子。”
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敬畏。
“你的舌头,是被长生天亲吻过的。”
“只有腾格里的使者,才能在肉里尝出草木的灵魂。”
说完,老人将那碗代表着最高敬意的马奶酒,高高举过头顶,递到了江凡面前。
江凡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
“长老言重了,我就是个嘴刁的厨子。”
他仰头,将那碗酸爽凛冽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哈——”
酒气上涌,浑身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