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东宫的刀,向来很快
祭佛礼历来由太子主祭,如今改由萧云策,无异于向朝臣释放信号,东宫地位,已非不可动摇。
眼下萧云策这般,只能是挑衅。
萧止渊却低笑一声,语气淡漠:“你既得父皇器重,自当好好表现,孤所谓的经验,只怕对你无用。”
萧云策眸色微闪,似未料到他会如此回应。
沉默片刻,他忽然抬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屏风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起来,太子殿下这些日子与温家小姐如何了?可是马上就能喝上太子大婚的喜酒了?”
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却温明棠背脊一寒。
萧止渊指节叩案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抬眸,眼底杀意骤现:“三弟,慎言。”
短短四字,却如冰刃抵喉。
萧云策笑意微敛,终于后退一步,拱手道:“是臣弟失礼了。”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祭还望殿下保重身体,切莫再出了什么岔子。”
言罢,他转身离去,殿门合上的瞬间,温明棠从屏风后闪出,指尖仍紧攥着短刃。
“他起疑了。”她低声道。
萧止渊肩上的伤因方才的动作又渗出血色,他却恍若未觉,只冷冷盯着殿门方向,嗓音低哑:“他今日来,无非是想确认我是否受伤与东宫的底牌。”
温明棠蹙眉:“他万一祭佛礼动了手脚……”
“他不会在祭佛礼上动手。”萧止渊打断她,眸色幽深,“他只会让太子因病无法主祭。”
所以,萧云策今日来,是为了确认他的伤势,若萧止渊重伤难愈,祭佛礼自然由三皇子全权接手,而朝中风向,也将彻底倾斜。
温明棠呼吸微滞,忽然想明白,若被萧云策发现她在此处,不仅坐实了他重伤难行,更会牵连晋阳王府。
她抬眸看向萧止渊,却见他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寒意未散,却莫名透出一丝笃定。
“放心。”他低声道,“祭佛礼那日,我会让他知道,东宫的刀,从来都很快。”
……
李大夫将最后一块浸了药汁的纱布覆在萧止渊肩头时,窗外已暮色四合。
温明棠望着铜盆里渐渐变浅的血水,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松。
“毒血排尽了。”李大夫捋着胡须点头,“接下来需静养三日,切忌劳神动怒。”
萧止渊闭目靠在软枕上,苍白的面容被烛火镀了层暖色,温明棠正欲起身告辞,却见他忽然睁眼:“来人。”
黑衣侍卫无声入内,捧来一个雕花紫檀匣。
“这个你带回去。”萧止渊示意将木匣递给温明棠,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轻响,“每日辰时煎服。”
温明棠掀开匣盖,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最上层躺着三片赤红如血的血灵芝,其下整齐码着人参、当归等珍稀药材,都是补血圣品。
“这些实在是太贵重,何况殿下你……”他也伤着,正是需要用药的时候。
“我的体质自然比你的要好些,”萧止渊打断她,目光扫过她缠着细布的手指。
那些为取血做药引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他这般直白道破,温明棠耳尖倏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