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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就当是积善行德（第1页）

第229章就当是积善行德

“是晏呈礼，他在烧饼摊那。”

温明棠闻言，手指攥住车帘，她眯起眼睛，透过纱帘的缝隙盯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晏呈礼正俯身与烧饼摊的老汉说着什么，脸上甚至还带着罕见的温和笑意。

这太反常了。

晏呈礼眼高于顶，连府中下人都懒得正眼相看，怎会与市井小贩这般亲近？

“绛珠，”温明棠轻声道，“让车夫把马车停过去。”

今日出门的时候，温明棠特意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这样停靠过去，除非晏呈礼亲自上前查看，否则根本不可能猜出来坐在里面的人是她。

车帘被风吹动，温明棠看见晏呈礼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眼睛依旧冷得像冰，有些像前世他执剑刺向她心口时的眼神。

晏呈礼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锦帕，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擦拭着，仿佛刚刚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的眉梢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老丈，今日生意可好？”

卖烧饼的老汉搓了搓手，粗糙的脸上堆满褶皱：“托公子的福，还过得去。”

晏呈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状似随意地扫过炉灶上金黄的烧饼，“这天色看着要变，老丈还是早些收摊为好。”

老汉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公子说笑了，这晴空万里的……”

“西边。”晏呈礼抬起手，腕间的檀木佛珠随着动作滑出袖口，他指向天际时，“云层已经压过来了。我方才从钦天监过来，听说今夜有暴雨。”

老汉憨厚地笑着，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多谢公子提点。等这炉饼子卖完，老汉就收摊。”

晏呈礼忽然倾身向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油腻的案板，“城南那条巷子，雨天容易积水……”

“公子放心，”老汉麻利地翻动着烧饼，汗水顺着他晒得黝黑的脸颊滑落，“老汉走城北小路回家，稳当着呢！”

“是吗？”晏呈礼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毒蛇盯上猎物时的目光，“可我怎么听说城北最近在修路？”

老汉的动作明显一滞，翻饼的铁钳的手也跟着一停，很快若无其事地道，“瞧我这记性，居然还把这事给忘了。”

晏呈礼的眼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他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将它放在油腻的案板上。

“雨天路滑，老丈还是小心为上。”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盯着炉灶里跳动的火焰，瞳孔中映出诡异的火光，“这些饼子我都要了。”

老汉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迟迟不敢去接那银子：“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

“拿着吧。”晏呈礼将银子往前推了推，指尖在案板上留下几道水痕，“就当是积德行善。”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中藏着阴冷。

温明棠的胸口猛地一窒。前世，晏呈礼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让她一尸两命，回忆带来的痛楚让她不自觉地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过神来。

“车夫。”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过去去撞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