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和善,而是她的本分,一个奴隶不能拂逆她的主人。”
“喏,您自己现在又在开玩笑了。现在还有奴隶吗?”
“当然啰,因为罕蒂就是我的奴隶。”
“真的,伯爵,您的言行举止都跟别人不同。基督山伯爵阁下的奴隶!咦,这在法国倒是一种爵位了。按您花钱的标准计算,这个职位至少一年得值十万艾居。”
“十万艾居!那个可怜的姑娘本来不止那个数目。她在珠宝堆里出生,《一千零一夜》里记载的那些财宝和她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么她一定是一位公主了?”
“您猜对了,而且是她祖国最显赫的公主之一。”
“我本来也这么想。但这样尊贵的一位公主怎么会变成一个奴隶呢?”
“达翁苏斯那个残暴的国王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学教师呢?那是战神的旨意,我亲爱的子爵——是命运摆布人的结果。”
“她的姓名需要保密吗?”
“对别人当然要保密,对您就不必了,我亲爱的子爵,您是我的朋友,您不会对外界讲出去——您是否愿意?——如果您答应不对外讲出去——”
“噢!我以人格发誓。”
“您知道亚尼纳总督的事情吗?”
“昂利·铁贝林吗?当然啰,家父就是在他手下服役的时候起家的呀。”
“不错,我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嗯!罕蒂是昂利·铁贝林的什么人?”
“就是他的女儿。”
“什么?昂利总督的女儿?”
“阿坦克总督和美人凡瑟丽姬的女儿。”
“给您当奴隶?”
“是的,当然是的。”
“但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嗯,有一天我路过君士坦丁堡市场的时候,顺便把她买下来的。”
“太奇妙了!我亲爱的伯爵,跟您在一起的人不是在生活简直是在做梦。现在,我也许可以提出一个肤浅鲁莽的请求,但是——”
“您说吧。”
“既然您带罕蒂一起出去过,甚至带她去过戏院几次——”
“怎么?”
“我想我大概可以唐突地请求您赏我个脸。”
“您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
“好,那么,我亲爱的伯爵,请介绍我认识一下您的公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