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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的侦探(第2页)

“半个克朗的有多少?”

“五个。”

“啊,太少啦!太少啦!真不幸,华生!虽然不多,你还是把它放到表袋里去,其余的钱放到你左边的裤子口袋里。谢谢你,这样你就可以保持平衡了。”简直是一派胡言乱语。他颤抖起来,又发出既像咳嗽又像呜咽的声音。

“现在你把煤气灯点燃,华生,但要小心,只能点上一半。谢谢!这太好了!不,你不用拉起百叶窗。请你把信和报纸放在这张桌子上,我够得着就行。谢谢你。然后再将壁炉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一些过来。好极了,华生!那上面有一个夹方糖的夹子。请你用夹子把那个你喜欢的象牙小盒夹起来,放到这边的报纸里面。好!现在,你可以到夏伯克大街13号去请柯费顿·史密斯了。”

说心里话,我心里已经不想去请医生了,因为可怜的福尔摩斯这么神志不清,如果我离开他恐怕有危险,但是现在他却要我请他所要求请的。急迫的心情就跟他刚才不许我去请医生时的固执的态度一样。“这个名字我闻所未闻。”我说。

“可能如此,我的好华生。要是我告诉了你,你会吃惊的,治这种病的内行并不是一位医生,而是一个种植园主。柯费顿。史密斯先生是苏门答腊的知名人士,现在正在伦敦访问。一种疫病出现在他的种植园中,由于缺少医疗,他不得不自己进行研究,居然取得具有极大影响的成果。他这个人非常讲究条理系统,我叫你六点钟之前不要去,是因为我知道你在他书房里是找不到他的。如果他能被你请来以他独有的方法来解决我所面临的困难——他对这种病的研究已经成为他的最大嗜好——我不怀疑他会帮助我的。”

福尔摩斯的话听起来是连贯的,完全的,但却时常被喘息所打断,有时他双手又抓又捏。在我与之相处的几个小时中他是每况愈下了,深陷的黑眼窝射出的眼光更加吓人,额头上冷汗不断,热病斑点更加明显。但是,他说话时的那种自在的风度依旧。即使到了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仍然是一个支配者。“把我此时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他说,“你要表达出你心里对我现在状况的印象——生命垂危,神志昏迷。真的,我想不出,为什么整个海滩不是一整块丰产的牡蛎。啊,我迷糊啦!多奇怪,脑子要由脑子来控制!我在说什么,华生?”“叫我去请柯费顿·史密斯先生。”

“啊,对,我记得。我的命全掌握在他手中了,去求他,因为我们之间互相没有什么好感。他有个侄子死得很惨——我曾疑心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史密斯恨透了我。你要去说动他的心,华生。你要想尽办法把他弄来,只有他能救我了!”

“那我干脆把他拽上马车好了。”“这可不行,你要说服他来,然后你在他来之前赶回来,记住,随便什么借口都行,千万不要和他一起来。华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吧?肯定有某种东西在限制生物的繁殖。华生,你和我都已尽了本分。哎呀,这个世界会不会被繁殖过多的牡蛎淹没呢?不会,不会,可怕呀!你一定要表达出心中的一切。”我听任他像个疯子一样在胡言乱语,喋喋不休,他把钥匙交给我时我太高兴了,快速地接过钥匙,否则他就会把自己锁在里面。哈德森太太在过道里等待着,祈祷着,饮泣着。我走过套间时还听得见福尔摩斯胡叫瞎唱的尖细嗓音。到了楼下,我正要叫马车时,一个人从雾中走过来。

“先生,福尔摩斯先生怎么样啦?”他问道。原来是老相识,身穿花呢便衣的苏格兰场的奠顿警长。“他生命垂危。”我回答。他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神色看着我。如果我没看错,我觉得灯光下看到的是他满面喜悦的神情。

“我听到一些关于他生病的谣传。”他说。我叫的马车来了,我离开了他。夏伯克街在诺廷希尔和肯辛顿交界的地方。这一带房子很好,界限却不明显。马车在一座体面而严肃的住宅前停下,老式的铁栏杆,双扇大门以及上面闪亮的铜件显得十分气派。一个满面严肃的管事出现了,身后射来与这一切都相协调的淡红色的灯光。

“柯费顿·史密斯先生在里面,你是华生医生!很好,先生,请允许我把你的名片交给他。”我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是不会引起柯费顿·史密斯先生的注意的。通过半开着的房门,传来嗓门特高、暴躁刺耳的声音。“他是谁?他想干什么?斯泰帕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在搞研究时不许外人打扰!”管事轻声细语地在解释。

“哦,我不见他,斯泰帕尔。我的工作可不能中断。告诉他,我不在家。要是非见我不可,就叫他早上来。”

我面前浮现出福尔摩斯正在病**辗转不安的样子,他正在一分钟一分钟地数着,等待我去帮助他。现在不是拘小节的时候,他的生命在慢慢的耗尽,在管事还在对主人抱歉不已,还未来得及出来传达主人的口信时,我已经闯进屋子里了。一个人从火边的一把靠椅上站起来,在愤怒的叫声中,我看见一张满脸横肉的淡黄色的脸,肥大的双下巴,毛茸茸的茶色眉毛下面露出一双阴险的眼睛。他脸上油腻得很,一顶天鹅绒式的吸烟小帽故做时髦地斜压在光秃秃的脑门的红色卷发上。他脑袋很大,可是当我低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这个人的身躯又小又弱,双肩和后背勾勾着,似乎小时候得过佝偻病。

“怎么回事?”他高声尖叫着,“这样闯进我家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传话给你,叫你明天早上来吗?”“对不起,”我说,“事情十分紧急。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看来我朋友的名字对这个矮小个子产生了不同寻常的影响。愤怒的表情从他脸上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警惕。“你是从福尔摩斯那儿来的?”他问道。“是的。”“福尔摩斯怎么样?他好吗?”“他快死啦。我就是为这来的。”他指给我一把椅子,他也在自己的靠椅上坐下。就在这时候,我从壁炉墙上的一面镜子里瞥见了他的脸。我敢发誓,一丝恶毒而阴险的笑容展现在他脸上,他显得有些神经紧张。一小会儿,在他转身看我的时候,他脸上显露出真诚关怀的表情。

“我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遗憾,”他说,“我们之间是通过几笔生意认识的,不过我极其看重他的性格和才华。他喜好研究犯罪学,我喜好研究病理学。他抓坏蛋,我杀病菌。这就是我的监狱,”说着他用手指向一个小桌子上的一排排瓶瓶罐罐,“在这里培养的胶质中,就有世界上最凶恶的犯罪分子正在服刑哩。”

“正因为你独特的知识,福尔摩斯对你评价很高,他认为在伦敦,只有你才能救他。”

这个矮小的人愣住了,那顶时髦的吸烟帽竟然滑到地上去了。

“为什么?”他问道:“为什么福尔摩斯认为我可以帮他解决困难?”

“因为你懂得东方的疾病。”

“他怎么知道他染上的病是东方疾病呢?”

“因为,他在码头上进行职业方面的调查时和印度水手一起工作过。”柯费顿·史密斯先生高兴地笑了,捡起了他的吸烟帽。“哦,是这样——呃?”他说,“我认为这事未必像你想的那么严重。他病了多久啦?”“大约三天了。”“神志昏迷吗?”“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啧!啧!这么说很严重。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去看他,是很不近人情的;可我又极其不情愿中断我的研究。不过,华生医生,这件事有些特点,我立刻就和你去。”

我想起临行前福尔摩斯的嘱咐。

“非常抱歉,我另外还有别的事。”我说。

“很好,我一个人去,我有福尔摩斯先生的住址。你放心,我在半小时之内一定赶到那里。”我胆战心惊地回到福尔摩斯的卧室。我怕他的境况恶化。这一段时间,虽然他的脸色仍然惨白,但那种神志昏迷的症状已经消失了,他好多了,我有点放心了。

“唔,见到他了吗,华生?”

“见到了,他马上就来。”

“好极了,华生!好极了!你是最好的信使。”

“他想跟我一起来。”

“那绝对不行,华生,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我生什么病,他问了吗?”“我告诉他你不小心从伦敦东区印度人那儿传染上的。”“对!对,华生,你真够朋友。现在你可以走了。”“我得等,我得听听他的意见,福尔摩斯。”

“那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他认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他的见解会十分有价值,会更加坦率,碰巧床头后面有个空间足够你藏身。”“我亲爱的福尔摩斯!”“我看别无他法了,华生。虽然这地方不适于躲人,可也不容易引人生疑。就躲在那儿吧,华生,我看可以。”他突然坐起,憔悴的脸上显得全神贯注而又十分严肃。“听见车轮声了,快,华生,快呀,老兄。如果真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不要动,千万别动,听见了吗?别说话!别动!听着就行了。”说话间,他那突如其来的精力消失了,果敢老练的话音又变成神志迷糊的微弱呓语声。我急忙躲到床后。我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卧室的开门声和关门声。令人非常疑惑的是:半天鸦雀无声,只听见病人急促的呼吸和喘气。我猜想,我们的客人正站在床边打量着病人。他终于说话了。

“福尔摩斯!”他喊道,“福尔摩斯!”迫切的声音就像要叫醒酣睡的人那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福尔摩斯!”传来“沙沙”的声音,似乎他在摇晃病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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