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赢。”
他道,“想赢的人,最容易上当。”
十月初五,鞑靼人果然上当了。
三千骑兵趁夜偷袭北平东门——正是假图上标注的“防守薄弱处”。
结果一头撞进朱棣的埋伏圈。
三千人,死两千,被俘五百,只有不到三百人逃回去。
朱棣在城头看着那场屠杀,脸色平静如常。
战后,梁中平被秘密逮捕。
锦衣卫连夜审讯,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全招了。
胡惟庸的程先生,三月初九在真定府与他接头,许诺事成之后,升他做北平都司经历司副使,赏银五千两。
他递出去的消息,包括兵力部署、粮草调运、将领行踪、城防图——一共十七份。
朱棣没有杀他。
他让人把梁中平关进一处密室,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让他死。
梁中平哭着求死,朱棣不理。
“让他活着,”朱棣道,“活着,才能让人知道他活着。”
十月初十,消息传到应天。
胡惟庸府上,程先生跪在书房里,额头触地,浑身发抖。
胡惟庸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份密报,面无表情。
“梁中平被抓了。”
程先生不敢答。
“他招了。”
程先生还是不敢答。
胡惟庸把密报放下。
“程先生。”
“学……学生在。”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本相?”
程先生拼命叩首。
“学生不敢!学生所做一切,都是奉相爷之命!”
胡惟庸看着他。
“奉本相之命?”
“是!”
胡惟庸沉默。
良久。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程先生脑子飞速转动。
“灭……灭口?”
胡惟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