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低声道:“可若旁人效仿?”
李明昭看向陆沉舟:“明日一早,把这事贴在门口。”
陆沉舟挑眉:“全贴?”
“全贴。”李明昭道,“写明夜撬侧仓有罚,病老幼童不连坐。修仓抵损,工粮扣半。再犯交官。”
邵衡点头:“这样可稳人心。”
黄照沉默片刻,终于松了手。
“若明日还有人撬?”
李明昭道:“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黄照看着她,像还有话,却终究咽了回去。
秦照微让人带少年去医棚,又派两个妇人去城外破屋接病老和孩子。那瘦高男人跪在地上,忽然重重磕了一个头。
“少夫人,我会修仓。”
李明昭道:“那就修好。”
她没有让人扶他。
也没有说宽慰话。
因为这不是恩赦。
是规矩。
等人被带走,李明昭才转身看向侧仓。
“明仓与暗仓重新分隔。”
邵衡神色一凛。
“少夫人要怎么分?”
“以后外人能接触的,只能是李氏义仓明粮。白水暗粮不进侧仓,不混明袋。若必须补入,先过李氏旧仓,再换袋、换封、换账。”
邵衡道:“这样慢。”
“慢也要做。”
陆沉舟道:“若遇急灾?”
李明昭低声道:“急灾时,我下调令。”
黄照看她。
她继续道:“白水暗粮只能在我的调令下缓慢流出。它不能被饥民看见,也不能被豪强看见,更不能被官府看见。”
邵衡点头。
“明白。”
李明昭又道:“侧仓门换双锁。一把归义仓,一把归账房。夜间巡仓,黄照与陆沉舟轮值。”
陆沉舟叹气:“我就知道最后又有我的事。”
黄照冷冷道:“你别睡死就行。”
“你小子——”
李明昭没有理他们。
她看着那道被撬坏的门。
这扇门很薄。
薄到几片铁片就能撬开。
义仓的规矩也一样。
刚立起来时,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