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久朝尧眨了眨眼,又猛地一晃头。
“没事的生秋哥。”
他跟着蹲下身去,不顾那脓泡,径直将手浸进水中——
“——嘶!!!”
灼伤处被刺激时所带来的疼痛,激得他立刻弹起那手。
只是在半个手掌出水的一瞬间,他立马又将手全部摁了下去。
“噗——哗淅淅……”
满是红黄的双手在清透的水中蹉跎、揉弄。
不多时,那一小片碧水便漾开一团黑雾,又迅速泯灭于那长流中。
“生秋哥。”
久朝尧抬起被洗净的手,摆在周生秋眼前左右翻转着,“你看。并没有没烫紫,只是些炭灰罢了。”
……
周生秋闻言紧抿双唇。死死盯着对方那双手的指缝——
缝间的脓泡早已在水中的剧烈揉搓下破裂。
淡黄色的粘液顺着那外皮的弧度流下指侧、掌侧…直至滴落在那生有新草的地面上。
徒留那一块块皱巴巴的糙皮松垮地依在指尖。
……
嫩红的新肉清晰可见。
“……”
周生秋缄默着拉起久朝尧。走进那再无哀唤的病室中。
“给你的手上个药罢。”
他道。
……
三天。
久朝尧手间的纱布白了灰、灰了白。
层层圈上,又层层绕落。
深浸炭气的纱布被彻底拆开。
再次静躺在了药炉旁。
……
“欻——”
周微酉轻靠在门廊上。“你可别再让生秋担心了。”
话落,久朝尧那正朝着炉子里塞柴火的手一顿。
他回头看向那站在门前又开始摇扇的人。定定盯了会对方手中的那折扇,接着便回过头去,掏出腰间符纸揉搓生火——“不熬药了。”
久朝尧往炉中倒了些细沙,继续道:“只是帮漱玉姑娘他们提前炮制一下马钱。”
说罢,他双手撑膝直起身来。
“走罢。”
他看向周微酉,转身走向那被周微酉堵的严严实实的门。“出岫先生说了。”
“今日哺时,我们所有人得去那病室一趟。”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