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微酉轻笑一声,侧过身去,给他让了个门,“久大侠。”
他抬臂了个“请”的手势——
“……请。”
“……”
久朝尧悬在门槛上的脚一滞,随即重重落下。
……
“嗯。”
他紧抿双唇,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
不知何时,除那二人外的所有人,早已在屋中等候多时。
裴漱玉正跟裴絮果并肩站着。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裴漱玉立刻转过头去,弯眼笑道:“朝尧少侠、微酉少侠,你们来啦。”
她语气略显意外,朝二人作揖行礼后便郑重地将二人请到前方那病床前。
周微酉一个踏步,站在周生秋身侧。
而久朝尧也顺势挤进周生秋的另一侧。
只是久朝尧才站好,还未来得及定睛去瞧草席上的人,肋下便被狠狠一掐——
“嘶!”
他痛得蜷了一下,转而瞪眼看向那罪魁祸首,“你掐我作甚?!”
霁仲倾闻言向他挪动几步,抬肩撞了他几下,“叫你插队!”
久朝尧被呛得一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对方迅速挪回到了原位。
“唉呀、晚些叫你掐回来便是,先好好听漱玉姐姐讲话!”
霁仲倾说着,又偷摸朝他使了使眼色。
“…哦。”
久朝尧讷讷着,随即看向那躺在病床上的人。
自服药后,病人们早已接连从“离魂”之症中清醒。且在一连几日的药膳下,瘦削之态早已逐渐消失。而无甚大碍的病人更是全权痊愈,彻底与常人无异。
……
当然。
除去那些个因脏器被“瘟疫”深侵而离世的人。
自是无法。
久朝尧目光定定,不断上下打量着那躺在草席上一动不动的人儿。
“他似是并无大碍。”
久朝尧回过头去,看向正和裴絮果“咬”耳朵的裴漱玉,“漱玉姑娘此次叫我们前来,是为何事?”
一旁的裴絮果闻言快步越过众人,走向那“病人”。
“这病及其药方皆是各位少侠所寻得,”她说着,立刻在“病人”的腿侧蹲下,“自是得让各位少侠…知晓那‘病因’。”
裴絮果说着,缓缓掀开那遮在踝处的粗布——那些个诡异凸起的红点早已平歇。
徒留肌肤处缀着几点规则“红痣”。
“这是……”久朝尧眉头一皱,随即跟着蹲下身去,伸手摩挲着那“红痣”。
“不止这些。”裴絮果摇了摇头。
随着其他部位的粗布被掀开、撩起。
腕间、脖颈间的“红痣”也跟着袒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