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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3页）

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一切都非常突然。

一个男人猛冲过来，伸手就抓李红佩的钱袋。另两个男人把住两边。

李红佩说：“你要干什么？”她按住钱袋，怒不可遏。

对方并不说话，死死抓住钱袋不放，两人争夺。

尉华与他斜对角，她看不见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红佩这时大声喊：“来人啊，这边抢钱啦！”

尉华听到，立刻丢到瓷娃娃，朝这边跑。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围拢过来。

那人慌了，他手里握着刀子，一下就捅进了李红佩的腹部。

他的两个同伙也拔出刀来，一左一右，又狠狠地捅了几刀。而后抓过钱袋，夺路就逃。

尉华放娃娃的时候并没放好，她折过身来，瓷娃娃便滚到地上，碎了。店主

一把把她抓住，大声责备。尽管尉华很快就搡开了他，但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三名男子刺倒李红佩，已经携带着钱袋跑远。

尉华顾不得追赶他们，立刻伏下身来救护李红佩。此时李红佩已脸色苍白，眼眶发乌，嘴唇嗫嚅地说：“快，快叫郝诚……”说完头向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李红佩被送进桑纳医院，抢救，但为时已晚。她被刀刺断了腹动脉，只是从外部看不出来。她腹腔里灌满了血，肚子硬得像石头。

桑纳医院像个卫生所，医疗条件很差，远不及中国的曼阿。

郝诚站在身边，始终握着李红佩的手。

尉华说：“送曼阿医院吧。”

郝诚不说话。

尉华说：“你要是再不送曼阿医院，你的夫人就没救了。”

郝诚仍不说话。

这时的李红佩已奄奄一息，她身体里的血，快流尽了。就是马上送到国界这边，也难说一定能抢救过来，但那毕竟还有一线希望。

然而郝诚最终也没说一句话。

他始终一个姿势，握着李红佩的手，瞪着她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的脸色由白变青，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凝固住，感受着她的手指一点点变冷。

这时候尉华看见，两行眼泪，沿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

李红佩的尸体被运回郝宅，林志翔也已经赶了过来。

只这半天的工夫，郝诚的眼窝就抠陷下去，脸色显得疲倦而苍黄。

他和林志翔、尉华坐在小客厅，面无表情地问：“他们是三个人？”

尉华说：“对，三个男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好像都到不了20岁。为首的个头高些，有1米70，另外两个矮，到不了1米5，三个人都带着刀子。”

“谢谢你为救护红佩尽了力。”郝诚说。

尉华说：“我当时正在买一个瓷娃娃，离郝夫人的距离比较远，我没能保护好她……”她显得自责。

“这不怪你，他们是看准了机会，才下手的。”

听他这么说，尉华居然有些感动，眨眨眼睛说：“总归郝夫人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又在我眼前出的事，我有责任……”

“炎小姐不必这样，其实，这样的事，是迟早要出……红佩啊，她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说外边危险，她说没有；我说出去带上两个保镖，她又不肯，她总是说，你是你，我是我……可现在出事了，再后悔就一切都晚了……”郝诚又显得难过。

警察局的人过来，郝诚在大客厅接见了他们。尉华、林志翔也过去，尉华向警察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形。郝诚站在旁边听着，然后他对警察头子说：“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要他们抵命！”

警察头子说：“一定一定，太不像话，竟然抢到郝夫人的头上。”

郝诚当即让手下拿来一笔钱，他亲手交给对方，说：“经费上有难处，我给你解决。”

送走警察局的人，二人又跟随郝诚，陪着郝夫人的尸体坐了一大阵。随后李红佩的家人过来，郝诚陪着岳父等人说话，安排郝夫人后事。郝诚请的治丧班子陆续进来，按照当地的习俗，给李红佩做过道场。这期间郝诚始终坚持着陪在旁边。直到晚上，郝诚再次把林志翔叫到小客厅，尉华留在大客厅里等待。他们谈话时，就两个人。

郝诚说：“红佩出事，是我万万想不到的……家瑞，我现在很悲伤……”

他难过起来。

林志翔抱住他，说：“辛甫，你想哭，就哭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