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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3页）

“你啊，太吓人了。”耿娟说。

“娟，你过来吧，你过来，陪陪我……”

耿娟那边静了一下，突然就爆发式地哭泣起来。

郝诚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一连关了两天。他任何人不见，任何电话也不接。静下心来，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思考了一遍。从林志翔的突然出现，一直想到霍学范的被捕，再想到林志翔一次次热衷4号生意的那些独白；想到林志翔与霍学范的共事，又与他郝诚间的共事；想到林志翔与他交往中的种种细节，甚至林志翔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最后，他把林志翔第一次第二次运输的成功和这次运输的全面失败，像过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林志翔可信任的地方的确不少，但可疑之处并非没有。他总觉得林志翔在毒品生意上显得刻意，再一点，他和林志翔之间总是存在着隔膜感，有些东西，他始终没有看透他。

无论如何，两地两次交易同时被警察破获是不可思议的，以他郝诚的做事手段，没有内线，这样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无法躲避他撒出去的那么多探子的眼睛，他也不会被人家盯了一路，还察觉不到对方的马脚。

尽管究其细节究不出所以然，可他仍然觉得问题就出在他的老同学林志翔身上。1号车出事之后，他竭力表白；他实际上在鼓动郝诚继续进行3号车生意；他做出大病不轻的样子，3号车传来虚假的成功信息后便迫不及待返回境内，逃避他的责任——这一切玩得太轻车熟路了。他居然侠肝义胆，亲自把他送到桑纳边界，回想起来，他真是愤恨自己。

当然，他郝诚是有肚量的，常言说，君子报仇，10年不晚。他总有机会弄清，你周家瑞是什么货色。

他现在不想跟林志翔闹僵，因为，出事后还将有一系列的责任分析，责任赔偿。林志翔的生病住院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是他搪塞孙兵和买方的一个理由。要弄清事情原委，他的当事人总要在场吧？就凭一点，他也不愿现在就戳穿林志翔，他仍希望与林志翔合作下去，在合作当中，他会弄清事实，并找到处理办法。

两天后，他拨打林志翔的专用电话，林志翔居然又重新开了机。他并没有就此失踪，这使他多少有些慰籍。

郝诚问：“家瑞，你怎么样啊？”

林志翔说：“手术已经做了两天，医生说很成功。我过来时腹膜已经发炎，肚子里流满了脏东西。现在好了，都处理干净了，只是把肠子割了一段。”

郝诚说：“你不知道吧，3号车也出了事。你当时病得厉害，又马上要上飞机，我没告诉你。那车货，还有接货人，都被警察抓了。”

林志翔说：“不会吧？张勇来过电话，说交接很成功啊？”

“那恐怕是在警察的威逼下，打的电话。”

林志翔说：“是这样吗？”

“这两天，你和张勇通过话吗？”郝诚问。

“没有，我返回来就做了手术，到现在还没有拆线，我把所有的电话都停了。你的电话我也才刚刚打开。”

“你打一下试试，张勇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是吗？”林志翔说，“要是那样，可能有些问题。”

“你认为，问题不在我们身上，是吗？”

“不在。辛甫，我反复想过，不会是因为我们出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们讹诈；再一个，他们被警察盯住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郝诚说，“不过，他们也咄咄逼人啊。如果，他们提出要三头对案，你能出面吗？”

“当然，我一定要出面的。辛甫，这件事不能算完，这事情，等我出了院，我一定要做调查。就是他们不想对案，我也要找他们对案。”

“你就这么有把握？”

“难道你没把握？我们是铁打的运输线，我们有过两次成功的把握，我们没道理失败？”

“是啊，”郝诚说，“两辆车，两地交易，同时出事是不可能的。”

“对啊。”林志翔说。

“除非，我们内部有奸细。”郝诚终于这样说。

林志翔就静了静，然后说：“辛甫，你是不是怀疑我啊？”

“我谁都没怀疑，我现在，只是做做分析。你别多想，还是先好好养病，等你回来，我们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

郝诚说。

3

张大鹏迅速成立了若干追捕小组，吕蒙担任第一追捕组组长，郭行军担任第四追捕组组长。吕蒙组的追捕对象是在王宫饭店出现过的元哥，警方已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张庆元。郭行军组的追捕对象是张庆元的合作者——韩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