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被记得她的人捞起来,仅一瞬,又要埋回土里。
口口声声的“为你好”,不过是为自己。
所谓的爱和心疼,甚至比不上别人做错事后那一秒的良心发现。
原来如此。
原来只是因为当时有外人在场,怕被抓到把柄,才派人把她送去国外救治。
什么担心,什么害怕。
都是假的。
他原意就是想要她死。
可千算万算,没料到命运对她刻薄的同时,又施舍给她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她没死成。
……
天黑了,外面风雨交加。
应拾秋正窝在房间里写稿子。
忽然隔壁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像什么东西滚了一地。
她停下手,侧耳听了半晌,那声音却又止住了。
犹豫几秒,终究没选择起身。
怎么说楼庭也是个成年人,不至于会发生什么意外。
写到很晚,眼睛有些发涩。
应拾秋起身收了东西,洗了个澡。只等台风过境,就能回台北了,想到这里她几分雀跃。
可刚洗完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叩响。
她只裹了条浴巾,手忙脚乱地拽了件外套披上,扣子也来不及一个个系好,就隔着门问:“谁?”
“我。”
一开门,居然是楼庭。
她皱紧眉头:“什么事?”
楼庭一言不发,走进来。
头发半干,身上有点沐浴香,混杂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酒气。
“我来看看月亮。”
“什么?”
“这间房有落地窗,唯一剩的一间,留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