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当即点头,郑重应道:“奴才一定好好照顾容哥。”
等沈青阳离开后,江年泽独自坐在书桌后,望着桌上那摞文件,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窗外月色如水,一如那一晚。
他把自己扔进椅背,阖上双眼。
润之,你究竟要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沈青阳连夜赶到容家。
容父容母见了他,知道这是少主身边的人,当即又惊又喜,忙要张罗着招待。
沈青阳连忙拦住他们,“伯父伯母不必如此,是主人吩咐我,来照顾容哥的,不必这样客气。”
容母一听,又想到儿子这些天的状态,眼眶当即就红了。
一时又是心酸又是感动,连声道,“谢少主恩典。”
说着便要跪下谢恩。沈青阳赶紧把人扶起来,又寒暄了两句,问明了容润之的房间后便赶过去了。
推门进去时,容润之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的乌青重得吓人。
看见沈青阳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猛地亮起一簇光。
可当他发现只有沈青阳一个人的时候,他眼里的光瞬间又熄灭了。
是了,是他病糊涂了。
就算主人要来,又怎么会跟在青阳后面呢?
更何况,主人还没有原谅自己呢?如今主人肯派青阳来照顾自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他撑起身子,准备跪地谢恩。
沈青阳见状被吓得半死,连忙上前拦住了容润之。
这要是叫主人知道,容哥在自己面前跪了,等回去,主人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他连忙扶住容润之,半是搀扶半是强迫地将人摁回了床上。
“容哥,你别这样。”
“主人让我来照顾你,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千万不能再叫主人担心了。”
沈青阳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好一通,低头一看,却发现容哥好像在发呆。
“容哥?”
容润之这才回神,眼底闪过几分纠结,他知道探听主人的心思,是为奴的大忌,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低着头,枯瘦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青阳,你告诉我……主人,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沈青阳心头一堵,说不出话来。
虽说他觉得主人如今肯派自己来照顾容哥,那就是准备原谅容哥了。
毕竟,自己向主人汇报容哥生病那会儿,主人的失态,他也是看出来的。();